第一章 龙游浅水 清源拜恩知身世
官方 2005-12-19

清源村中。
阳光很刺眼,火焰儿愣愣地瞧着面前那燃烧的火焰,鲜红的火舌喷薄而出,仿佛响应者天空的召唤。村人一向相信,这村子正中的便是当年第一代先皇引入的天命火种之一,保佑这皇朝的龙脉延续。正因这龙脉尚存,火种仍燃烧不息。
这里还有小河瀑布,人们在水边扎了根,代代相传,才有了这村子。因此,这里叫做“清源村”。来往的人们都要在泉水边驻留一刻,据说,在这里的人,会为泉水所祝福。
不过,这终是传说而已,北边的荒僻之地现今已是海港,南边更变成了海贼驻守的老巢,可清源村,与最初洪荒时代一样,依旧是清源村,半点也没有变过。
唯一变了的,恐怕是这里不再和平,不再安宁。
周围有带着武器穿着铠甲的乡勇团成员跑来跑去,有的人练武,有的人修仙,让火焰儿看傻了眼。
从小,他便格外羡慕这些勇士,期望有一天,也能带着刀剑,闯荡江湖,抑或征战沙场、出生入死,这样的色彩渲染在生命里,才算不枉此生。
他曾经想过,最美好的死法,莫过于手持一柄长刀,战死在高高的山冈上,倚着长刀,傲立死去。身旁有着素衣长发的美女,悲痛哀哭。
他回过头去,看见村长也跟他一样,站在身后看着这火焰。这村子是他一辈子的心血,这火焰,是这村子的命脉。他一定比任何人都爱这火焰吧。
他是因为,在还不满两岁的时候,某一天早晨被发现睡在这燃烧的火焰旁,因此被称作“火焰儿”的,而他也是这么爱上这火焰的。
“火焰儿,你真的很想离开,对不对?”村长忽然说道。
“离开?”火焰儿促眉,“我从来没想过。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学功夫。”
村长笑起来,那笑脸让火焰儿感到一丝冰凉,“你虽然没说过,可我感觉得出来,你从来也不属于这里——你不是这里出生,这里也不是你的归属。你根我们这些村民不同,你要的,不是这样的生活。”
我要的生活?火焰儿抬头看看太阳,太阳刺了他的眸子,在瞳中落下斑驳的一片。村长又是如何知道的呢?也许我可以不上战场,不死在高高的山冈上,没有美女陪伴,但决不会是打鱼、种地,或许是做一个隐没乡间的鸿儒,或许是做一个神鬼难测的猎手。又或许,他会当一个专门召唤幽冥生物的阴阳师,又或者一个终生追求仙术的修道者。无论如何,不是不用动脑筋就能过一辈子的生活。
村长道:“你不太爱说话,这可不好。”
火焰儿笑笑。他也不知道,总觉得没什么好说的,觉得心中所想的事,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知道。
村长突然说:“村里最近总有些神神秘秘的人偷偷出没……最奇怪的是,我们这个小村子,前些天竟然来了一对卖兵器的兄妹。连带村里的女人也不再织布,开始缝制江湖客们所穿的铠甲。这专卖兵器王家兄妹怂恿我在村中开设乡勇团。”
乡勇团?火焰儿看着村长。
“他还不是想,在我们村里多卖点兵器……”村长望着龙脉的火种,继续自言自语着。
武器商兄妹火焰儿是知道的,哥哥王仁常去酒铺喝酒。火焰儿觉得村长是否太过敏感。这乱世中,成立乡勇团保护相亲也是应该的。村子难免就是海贼的老窝,虽说有山挡着,但山可挡不住从海里来去的海贼。北面的海港就总受骚扰。
海贼们不来骚扰清源村,恐怕只因清源村一穷二白,也没什么油水可捞。
“村长,我到底是怎样到这村里来的?”火焰儿突然问。村里的人都没有见过他的父母,当年两岁的他是如何自己跑来的?
“怎样的……”年纪大的人容易被勾起回忆,村长立时陷入回忆之中,半晌才又开口,“当年……我还记得很清楚,那个早上春光明媚,我起了个大早,来到这火种边,却——”
“却怎样?”村长停住不说,火焰儿急问道。
“却发现一个小小的婴儿,睡在这火种边上。”
“不会……”火焰儿忍耐了半晌,才忍住不去猜度那事实,继续问道,“不会那个孩子正是我吧?”
村长笑眯眯地道:“正是!估摸着你是因为靠着火焰的温暖,才不致冻死呢。所以就叫你火焰儿了。”
火焰儿气的跳了起来,“那你不就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么?”
村长眨了眨眼,道:“并不是。当时你怀里还揣着一块玉佩呢,看起来精美无比,很值钱的样子。当然,还有你的生辰八字。”
“真的?”火焰儿握住村长的肩来回摇晃,急急地道:“东西呢,东西呢?!”
他只怪自己这些年来为何如此认命,为何不主动追寻自己的身世呢?
村长又陷入了回忆之中,“……一年前闹了水灾,村子全被淹了,也不敢下海打鱼,好多村民死在海里,还有些饿死了……这你总还记得吧?为了全村人的生计,我只好把那些东西全卖了,因为你那些东西是我们全村最值钱的……我想,你的生身父母一定是有钱人。”
“啊!”火焰儿几乎晕过去了,“你卖到哪里?”
有钱不有钱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错失了找到父母最重要的线索!
“卖到……”村长回忆着,“城里的珠宝行。你现在去赎也赎不出来,因为前段时间,那玉佩已经被五百锭白银卖掉了。”
五百锭……火焰儿的心被这巨额的银子弄得乱七八糟,如何才能赚到五百锭银子啊!
“是……是凤凰城的珠宝行么?”火焰儿颤着声问道。
“那当然。”村长奇怪地看了火焰儿一眼,道,“我还能拿到哪儿去?”
火焰儿转身,也没有心思再听村长说些什么了,回到栖身的小酒铺,躺在床上望着房梁,心中只想着如何赚钱。
火焰儿自小在村里吃惯了百家饭,常常是这家待几日,那家吃几顿。到了渐渐年长,开始帮村人做些事。近一年都是呆在村里的酒铺。酒铺老板庞叔一直将他当作儿子,而他也喜欢酒店那和乐融融的气氛。
天色暗了,酒馆渐渐热闹起来,几个外来的商人也在酒铺中饮酒。商人会来到这小村本来就已有些奇怪,这几日陌生人来得又尤其多。虽说庞叔乐得生意见好,心下却免不得犯嘀咕。
当中一人尤其奇怪,虽与那些商人们同席而坐,却很少说话,只是饮酒。火焰儿是第一次见到这人。他一进了外堂,第一眼便瞧见这人。一席玄色长衫,看上去虽做工不料都极普通,可穿在这人身上,却仿佛是天下间最为珍贵的龙鳞皮衣。这人身板挺得笔直,右手持杯,左手放于膝上,一身的风范仪态,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,泰山崩于顶而不惊,千军万马之中而不乱。这姿态亦更显威严,比端坐朝堂之上,受万人朝拜亦不差。
火焰儿竟不由得对他生出了景仰之心,满心感慨之中,与那人四目相对也不觉得尴尬。
那人看见他相貌,竟仿佛吃了一惊,也上下打量他。
火焰儿愣了半晌,忽然觉得有人拍他肩膀,便回头看,原来是庞叔。
“火焰儿,你怎么啦?”庞叔将火焰儿拉过一边,悄悄道:“那客人有来头的,若他一个不满意,我们村子都要完蛋!从他那姿势仪态,你还看不出,那明明是个军官!”
军官?火焰儿忍不住又抬头看看那人。不料那人电一般的目光恰好射过来,火焰儿心一虚,立刻将脸转向别处。
“这孩子是谁?”那人忽然问道,“你这酒馆,竟也是藏龙卧虎之地。”
庞叔听得人夸奖火焰儿,变立时得意起来,拍着火焰儿的头,笑道:“我儿子!怎样,不错吧?一表人才!村里最出息的少年仔!”
火焰儿唇角露出一抹苦笑,庞叔的儿子早加入了乡勇团,不到月上树梢不回家。儿子总不在身边,自己也就成了庞叔的儿子了。要文不会吟诗作赋,要武不会上阵杀敌,算得什么出息?
那人脸上竟仿佛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,却立时隐去了,道:“你这老倌儿,任你祖辈积德,能生得出这般仪态的儿子。”
这时,忽然一阵粗豪的大笑从外面传入,“半日不来,肚子里的酒虫便痒痒!”
一个壮汉随着笑声掀帘子进了酒铺。酒铺本不大,这大汉一入来,立时又小了些,只觉得他转身便要碰着桌椅,抬头便要撞着屋顶。
 “哈哈哈,也只是你仁兄,只笑声便要将我酒铺子掀了。怎样,今天还是三斤高梁?”庞叔笑道。
这“仁兄”便是新来的武器商人王仁了。只几天功夫,便与酒铺老板搞得铁熟。
王仁忽地瞧见火焰儿,便又一笑道:“火焰儿兄弟!整个村子的年轻人,唯有你看起来最顺眼!就是胳膊腿细点,身子骨瘦点,力气弱点。若是进乡勇团练两年,将来前程定不可限量。你根骨好得很。”
旁一人搭话道:“你这商人却可笑,没的只有练武耍把式才算得有前程,旁的修仙学道、读书从仕皆是下九流的了。”
正是与那布衣打扮的军官同桌饮酒的商贾之一。言下之意是讽刺那武器商目光短浅,练武耍把式本是下九流之事。
王仁也不生气,拿起酒坛子猛饮一口,笑道:“这是自然。若是没了练武耍把式的前线送死,不知各位的商货能卖到何处去赚钱。”
看不出这王仁虽五大三粗,嘴上功夫倒也不差。
那商人竟也毫不逊色,反口道:“嗯,不知不会读书的将军能有几人,大字不识的小兵又有几人?”
明明是笑那无学识的是匹夫之勇,只能为人之下。
王仁刷的站起来道:“读书只需十年寒窗,练武却一日不可懈怠!不论如何,火焰儿小哥还是练武方能出人头地!”
这王仁竟也不是大字不识的粗人,还知道“十年寒窗”一句。
那商人冷笑一声道:“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”
王仁讥讽道:“你不是也从了下品么?”
是说这商人如何高捧读书人,自己却也从了商。
那商人却道:“孔圣人的弟子子路谁人不知其贤,也是我商门之祖,家财万金。工商之民却又如何下品了?却不知孔武有力之人,有何贤者。”
他这话却又有反驳韩非子之“五蠹”一说了。
王仁拍案而起,拉着火焰儿道:“火焰儿是习武奇才,理当习武!此乱世之时,读书只有误国!”
那商客也拍案而起,怒道:“正是乱世,才需修身读书,好学治国之道!”
“国都没了,何来治国?”
“不学治国,不得民心!”
二人竟大吵起来,酒铺中人都吓了一跳,庞叔尤其见那王仁五大三粗,也不敢上前去劝。而那军官更是无动于衷,仿佛就等着看好戏。
庞叔妻子庞嫂本在后堂烧菜,此时听得吵闹,也走出来看。她拉拉火焰儿道:“火焰儿,后屋没了鸡肉烧菜,帮我去杀几只鸡来款待贵客,客人们也好消消气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极是得体,声量不大不小,众人刚好听得到。
正主儿火焰儿也被拉走了,王仁与那客商依旧争得欢。
火焰儿去后院抓鸡,一边杀鸡一边想。为今之计,只有去学武。学文虽听得风光,可却无生财之道。如今天下大乱百业俱废,当官也没甚可赚的。真正有油头的官职,都要真正仕族出生,像自己这样的庶族,只能做些跑腿的小吏,连与仕族同席亦不可得。
这几年自己学着打猎,也有了些底子,学武显然也容易些。学文,那只肚子吃饱了,有了闲暇时间才好考虑。如今只想如何将那五百锭银子早赚到手,好赎出玉佩。
他在厨房杀鸡之时,仍听得那二人争吵不休。待他杀好了鸡回前厅帮忙,那王仁一见火焰儿出现,突然拽住火焰儿道:“小兄弟,来!你到我铺子,我白送与你武器!你挑件趁手的,只日后出人头地,莫忘了兄弟。”
还容不得火焰儿答话,便已将火焰儿拉出了酒铺,铺子里的人张大了嘴。与王仁争执那客商一跺脚,仿佛亏了一笔大买卖。
虽说白拿人东西,让火焰儿挺不好意思的。不过,想想自己日后出门挣钱,少不得打猎卖货,若没件趁手的兵器,倒是令人烦恼。到了王仁铺子中,王仁豪兴大发地将兵器一字排开,道:“来,随便挑!”
现在自己还没什么本事,以前跟着乡勇团偷偷学的功夫,能自保便不错了,若想赚钱,初时还是上山打猎为好。听说豪门权贵总喜欢些珍禽异兽,能打到好的,卖个好价钱是最好了。即使在镖局打短工,手中有弓箭也不至于与敌人短兵相接。
打定主意,便在弓中挑选。奈何王仁卖的弓力道极大,火焰儿竟都拉不开。无奈,只挑了柄最轻的。
王仁笑道:“小子,内力还不行。我瞧你是从未练过吧?”
火焰儿刷的脸红了,竟未答话。
王仁拍拍火焰儿的肩膀,道:“好好练练吧。”
又指教了些练内力的法门、练弓箭的手法。
火焰儿得了这柄弓,每日里也不在酒铺帮忙了,跑到村后一块空地边上,用白灰在树上抹个靶子,每日对着靶子练箭。
这日,火焰儿依旧练箭,练了许多日,已颇有成效。
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火焰儿回头一瞧,竟是哪日酒馆中饮酒的军官。
他冷冷道:“还道是习武奇才,只这般练法,便是练到头发白了也成不了神箭手。你可知道,你是什么人?”
火焰儿心中一阵奇怪,却又一阵激动。想到,他又怎地管我是何人?又想到,难道他竟知道我身世?心情激动之中,竟没能答话。
这人道:“你可知道,你姓龙?”
“我姓龙?!”火焰儿口中也不知说些什么,只觉得脑中呆呆地,想着他如何知晓我身世,他又如何知晓的,我如何能相信他?
这人长叹一声道:“吾皇在上,可怜皇族后人竟数典忘祖,不知祖宗,何可悲哉!”
皇族后人!火焰儿脑中已晕乎乎一片,这人是说我么?觉得自己已糊涂了,又觉得糊涂的是这人才对。
这军官又厉声道:“你本是先皇德宗皇帝长子,你姓龙!你母亲孝慈皇后为你取字泽臣,乃是取‘泽被臣民’之意。你看这是什么?”
他丢了一个东西出来,恰好撞在火焰儿怀里,火焰儿脑子晕晕的,忙接住。一看之下,竟然是个玉佩。火焰儿从未看过这玉佩,却觉温良和润,极是舒服,那玉佩之上的刻纹竟有一丝熟悉。
他轻轻颤抖起来,简直不敢想象,这玉佩会是怎样的来由。
“你若知道,便一眼看得出,这玉上文饰,只有中宫皇后能用得!你若不信,便去问你的村长。他当还记得这枚玉佩,是他卖到凤凰城去的!”
火焰儿手中紧紧握着玉佩,拔腿跌跌撞撞去找村长,几次竟险些跌倒。
村长再糊涂,见了这枚玉佩也记起是火焰儿自襁褓中带来的那枚。但火焰儿听了说法,一个字也没说,转身又跑了,让村长倍感奇怪。
火焰儿是脚步一刻未停,他只想找到那军官,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,许许多多的事,他都丝毫未有头绪——或者说,他已该叫做泽臣,龙泽臣。

那军官仍在远处等着,见火焰儿来了,便缓缓说起事情来由。
原来,泽臣母亲是先孝慈皇后,因后宫梁妃先有孕,担忧自己后位不稳,便下计打落梁妃胎儿。梁妃怀恨在心,终于一日找到机会,陷害孝慈皇后。孝慈皇后被废,打入冷宫,其时腹中已有皇子,便是现在的泽臣。
孝慈皇后身在冷宫,为保护泽臣性命,偷偷托一忠心的老嬷嬷将孩子带出宫去,将以前皇后时藏着的玉佩塞入襁褓中,又换了死胎回来。冷宫本无人来往,因此掩过了众人耳目。
老仆妇不久便被遣返回乡,却不久便在半道中自缢而亡。这事本无人注意,其后便爆发殷徵兵变,更加无人想到一个宫中出来的老仆妇了。而孝慈皇后也在那场兵变中葬身冷宫。
这军官闻广乃是皇朝远征大将军之子,本是先孝慈皇后未进宫前的恋人,自皇后14岁进宫,闻广便发愤考取武状元,只因武状元在受封时,能看皇后一眼。他本随父亲镇守齿蛮边关,京城发生兵变,立刻班师回朝,却已晚了一步。
不料,一年前在凤凰城出现了皇族的玉佩,上刻纹路居然是中宫皇后才能使用的玉佩。闻广顺藤摸瓜一查,查到了清源村,也查到当年离奇自缢的老仆妇,当年宫中那“早薨“的皇子身世,几乎水落石出。尤其那日见了泽臣相貌态度,无一不像当年孝慈皇后,又似乎隐隐有些先皇德宗的影子,于是一眼便认出泽臣乃是孝慈皇后的儿子。
泽臣知道了自己身世,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,他再也没有想到,自己竟是皇族后代。一时间,万般豪情充斥心胸,只想统一十国,重建龙氏皇朝。
闻广道:“现在第一要着,是要习文练武,武好南征北战统一皇朝,文能治国安邦处理政务。这一本书给你,照着上面用心练习。”
说着丢一本书过来,泽臣顺手接过,他曾随着村里唯一的帐房先生学字,一看之下,竟是一本“长传弓谱”。长传乃是皇朝开国名将,最擅弓法,后封昭国公,地三千里,便是当今燕国国土。这些都是说书先生处听来的。这弓弓谱居然是长传传下的弓法,可想有多么珍贵。大略翻了翻,自开篇如何炼气行功、如何练目力练准头,至后期各类招式技巧,竟是他听也没听过的。
闻广又道:“这事你可不能随便让人知晓。你身份非比寻常,若是歹人知了,少不得暗算行刺,你须不可忘了,你父皇与弟弟,都是如何崩逝的。”
泽臣点点头,将那书碰在心口,旁的事情再也不想,只想学好本事,治国安邦。于是冲到村后的树林苦苦练了一日,到了太阳下山,再也瞧不见靶子才罢手,浑浑噩噩竟不知是如何回到酒铺的。
第二日一早,他将那书拿着细细看了,简直爱不释手,立即照着书中方法行气练功,连饭也不去吃。连续练了几日,直到实在饥饿,方才将书塞在怀里,走去吃饭。
虽然肚饿,可身体居然十分轻巧,令泽臣一阵惊喜,吃饱了立即便去射猎。村外有些野牛野狗的,平日里村民便常常围猎,有时乡勇团闲暇时也一起去猎,村人肉食来源皆源于此。
泽臣原本只能射死物,目标稍一移动便射不中。练了长传弓谱之后,只射了几箭,便渐渐找到窍门,将那野牛野狗射杀不少。
泽臣专心修炼,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,那军官闻广突然又来了,道:“你弓箭想也练得差不多了,自保应已无妨。随我去凤凰城,你该见些世面,将来多与贤良侠义结交,光复皇朝有望。”
泽臣也无甚行李好收,当下便拜别村人与村长,假意随闻广参军打仗。把清源村中村民引得哭哭啼啼,为泽臣送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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